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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夏之棠棣◎亭亭碧树,暧暧云空;绵绵永昼,落落飞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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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15 高人出手,一针见血!!最近俺在讲这个《阴符经》,讲稿大纲也贴在了这里,这段时间,一直得到一位署名“陈先生”的朋友的关注,刚才看到陈先生留言的读感,感到一针见血,确实点到了精要的地方。以下摘过来朋友们一起看看—— 陈先生 8月14日 16:19
先读了您的第四讲,再读第一讲,我的体会一是观天在于观心,二是观心在于信心。
一、 观心就是观天的下手处,“天性,人也”,我的理解是“天性就是人性,就是人心,天人本来就是合一的,觉得不同是认识的问题,不影响天与人的本质关系。这个有点不二的感觉。”所以人要观这个无形无相的天该怎么观呢?就是观心(其实心也是无形无相的)。后面说“人心,机也”,是反过来讲的:机,这个外在事物发生发展变化的苗头从哪来的?从人心来的,所以察机不在外察,在于对内察心,将心观察清楚了,外在的机也自然明了,机就从人心来的嘛。外机怎么会从内心来呢?这就是天人合一的缘故。所以说“人心,机也”。前面的“天性,人也。”是讲本体,后面的“人心,机也。”是讲起用,而且“人心”是因,机是果,观心就是观因,因看清楚了,果也就能不卜而前知了。连起来就是“ 天性,人也。人心,机也。”从天到人,再从人到天,这不就是天人感应、人天相应吗。 二、 观心要有信心:要信心外无法,这样才不会好奇(对自己有什么好奇的呢)、才不会有盗心(都是我的还偷什么呢)、才不会迷于外在的神奇大师(在圣不增、在凡不减)。只有坚持这样的信心才能有相应的不信,或者说不迷信(象算命风水等有道理但不是真理)。
想一想还有点想说的,就是求道修道不必非要离开正常的生活,就算离开,又能离到哪儿去呢?还不是在红尘里打滚,“出离心”明明讲得是“出离的心”,又不是非要什么样的形式才行,更何况“出离心”是从哪里“出离”呢?我认为是从“烦恼”出离,而不是从哪个具体的地方出离。这件事可能还是属于见地的问题。
陈先生 8月14日 13:13 (第四讲)读到最后最简洁,可谓“顿教”:一个“直”字,做到了,五贼就死了,哪里要管太多!看看“真”字真妙,下面两点象两条腿走路,一个人用直心直行,就可以做“真人”啦。可惜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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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谢陈先生指点!拜谢!拜谢!!!
先生所谈,确实是“阴符”中非常精微的地方。我个人感觉我的理解,跟您讲的这几点其实是完全一样的。只是我讲的显得啰嗦了一点,不如您上面归纳的这么精炼。
您讲的第一点“观心就是观天”,我也是这么感觉的,因为天人合一,本来就是一回事。所以我在第三讲中专门讲过注意观察自己的“心因”,因为不同的“心因”会引来不同的“缘”,从面形成不同的“果”。所以,观察“心因”,是真正把握自己自己命运的唯一道路。
您讲的第二点“观心要有信心”,要去除好奇心,我也是这么感觉的。我觉得,好奇心就是盗心,就是偷心,也就是人会向外驰求,向外奔走的最根本的原因。相信“神奇大师”等等行为,只是这种好奇心、盗心、偷心的一种外在反映,实质上与相信风水占卜等,从“心因”上看,是没有区别的,都是“贪得”的念头在中间起作用。我在第四次讲的时候,着重谈了心性中“信”与“不信”两面的问题,其中强调了守住“不信”,讲的就是不要相信这些外在神奇大师,不要相信这些风水占卜等等东西,一旦相信,就会引来种种后果,而最根本的原因,就是自己有贪念,所以才会“好奇”,才会相信。不过在这里贴出来的讲稿中,考虑到指名道姓地批评了一些这样的“神奇大师”,所以这部份内容没有贴出来。
您讲到的“出离心”与“直心”,说实话,对我个人的启发是非常大的。虽然我在讲的时候也谈到了这两点,但在我自己的心性中,这两个方面,我其实都做不到。因为怕麻烦,所以不大想跟太广泛的人打交道;因为怕得罪人,所以也“直”不起来。这两个方面,说到底,还是因为我个人心性中“以自我为中心”、“患得患失”的心态没有去除掉。先生讲的“可惜做不到”几个字,可以说是给我上了很好的一课。非常感谢!
最后讲几句莫名其妙的胡话——说实话,本来我讲这个“阴符经”,还是自我感觉有自己独到的地方的,但连续看到先生您上几次的留言与这几次的留言,让我感到非常吃惊!一个方面,是因为觉得先生您讲的,就是我心里面所想的,这么一看,就感到自己并不“独到”;另一个方面,是觉得原来这个世界上明白人多得是啊!像先生您这样的人都不站出来讲,那么我在这儿胡讲,恐怕完全是孔雀开屏,会惹人嘲笑的吧?!汗颜啊~~~~汗颜啊~~~~~~~~~~~~~~~
但不管怎么说,感谢先生您的指点!毕竟我还得厚着脸皮把最后几讲讲完,如果您看出我讲的有什么问题的话,恳请您一定要为我指出!
谢谢!
拜!再拜!!三拜!! 七叶
(即日) . August 04 “阴符经”第四讲(重新修改整理版)(已重新修改) 道家讲“人莫欲学御龙,而皆欲学御马,莫欲学治鬼,而皆欲学治人,急所用也”。故道家教人,多从实在用处去做,而非玄远!如果我们接触的道 家的东西,有玄远的成份,那多半都肯定有点什么问题!因为道家真正的东西,都是平实、朴实、质朴、简朴的。 在文初我们就提到过,历朝历代对《阴符经》的注释花样百出,有说是丹道的,有说是兵法的,有说是权谋的,有说是悟道的……,其实我们只要明白了“五贼”的意思,对“五种变化规律”有了体会,我们自然可以看出,这套理论无论是用在上面注释的任何一个方面,事实上都是可以说得通的。这个理论,应该是世间万事万物发展变化都不可能跳得出去的“共性”,是我们无论面对任何东西,都可以使用的“共法”。 讲完了五贼的理论,我们看一看全经中涉及到的“反义词”——杀和生、巧和拙、动和静、神和不神、固躬和轻命、生和死、无恩和大恩、至私和至公、恩和害……等等,这些词,就包含了“机”!这些词互为根源,互“生”!如果我们能够很好地把握其中的枢要,掌握其中的机枢,我们就能化不利周素为有利因素,就能够死中求生,害里生恩,生生不已,运化无穷,从而真正意义上达到 “执天之行”的境界——用《道德经》中的话来说,就是“反者,道之动”,相反的那一面,往往包含着大道“运动”的“机关”。 所以,我个人一直有个感觉——如果我们现在学国学的这些人,能够多接触一些理科的东西,多接触一些自然科学方面的东西,反而会对我们学国学产生更加积极的影响,而不是将国学视为“迷信”或者“唯心”一棍子全部打死。如果能有“纯自然科学出生”的人来弘扬国学,会比学国学的人宣传国学,更容易见到效果。 另外,“克生消长转”五种“变”,我们也不要太拘泥,因为这仅仅只是一个概要式的归纳。真正用在实际之中,我们需要的是“变化”——将五种“变”的形式,“化”掉,“化”在我们心中,我们才可能真正运用无碍。 另外,上面所有的内容,我们把解释的重点放在了理解“五贼”上,其实在这中间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没有涉及,那就是——为什么是“五”贼而不是“四”贼或者“六”贼?这个问题,会涉及到道家术数的一些相关理论,其实那也是非常朴素,非常质朴,非常“唯物”的东西,但如果我们在这里展开来说,会岔到本文之外很远的地方去,故在此略过。 “五贼在心,施行于天,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” 前面已经讲了这么多,现在可以不再使用“字解”,直接句解也应该能够理解了。 “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”——四方上下曰“宇”,古往今来曰“宙”,宇宙就是所有的“时间”与“空间”。 按“宇宙全息论”的说法,“一粒尘中藏世界”,“芥子纳须弥”,宇宙当然就可以浓缩于手,万化当然就可以体现于身了。“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”,其实也就是“天人相应”“天人感应”的另外一种表达方式。道家一个重要的法术——“五雷轰顶”,这个“五雷法”的原理,其实也就是从这个地方来的。不外乎就是“五行理论”与“天人感应”理论的综合而已。 “万化生乎身”——这又会回到我们前面讲过的“群龙无首,吉”上面来。我们的身体,哪个部分是最主要的部分呢?哪个部分是主导呢?心吗、肝吗、脾吗?都不是嘛,需要的就是各个器官相互间的和谐,就是所有器官的“万众一心”嘛,只有各司其职,我们的身体才“正常”嘛!各司其职,就是“群龙无首”的状态。我们身体各个器官相互间是这个道理,我们面对的整个世界,也是这个道理,所以说,道理是相通的。 全句整合起来解释,就是:已经明白的人,五种变化要点了然于心,那么他“执天之行”于天地间,哪怕宇宙时、空之无极,也不离掌握;纵然万物变化纷纭,也不出胸臆。 整个这一句,大家仔细读,读的时候多玩味,多品味——“五贼在心,施行于天,宇宙在乎手,万化生乎身”——这句话是非常有魄力的,非常有气魄的。这个感觉,就是道家“执天之道”“法天而行”的感觉,不可能像我们平常以为的那样毫无办法、“好死不如赖活”的那种“顺其自然”。这句话的感觉,既有超然的无为,把万事万物完全看清楚、完全看明白了的“无为”,也有“从心所欲不逾矩”的感觉。《孟子》说的“养至大至刚之气”,《阴符经》中的这句话应该是很有点“至大至刚”的味道的。大家不妨前后连起来读一读,看看能不能读出这个“至大至刚”的味道? “有容乃大,无欲则刚”——朗读全文,要能读出这个“大”与“刚”的感觉。就离不开“有容”与“无欲”。体会这两点,就会回到我们前面讲的“群龙无首,吉”这句上来——要能包容一切变化,于此之中不取不舍,不离不弃,任它演化……这才称得上“有容”,也才“大”得起来;不取不舍,就是“无欲”,也才“刚”得起来。只有这个样子,才可能体会、玩味出《阴符经》语句中的这些妙味,并真切地感受道家与儒家在这些地方的相“通”之处。这个地方谈的这个“刚”字,也就是我们前面探讨过的“荆棘丛中放足行”,遇事“无碍”的意思。 那么,“五贼在心,施行于天”这一句,讲的是我们明白了五贼的道理之后,应该怎样“用”,究竟怎样用呢?比如我们教自己的娃娃,是用克生消长转中的哪一个?一味溺爱?一味打击?一味逼迫?一味地“不去管他”?……这是非常需要眼力的!探讨一下道家的育人之道——“浸”!就一个字!所以,“不去管他”的那种“无为式”的教育,并不是道家提倡的,道家的高明,就高明在“浸”这个字!“天地之道浸,故阴阳胜”,这个浸字,就是无声无息,不知不觉之中,对事物产生影响。比如说,我们 从小长大,身体从几斤长到几十斤,百来斤,我们能感觉到这个增长吗?感觉不到嘛!这个,就是天道在无形之中,对人产生作用,产生影响。如果用一句诗来概括的话,就是杜甫说的“润物细无声”,完全是在不知不觉之中,就对事物产生的影响,就已经改变了事物。 象水一样的浸润,并顺势利导,就是道家将要“有为”,将要想“有所为”时,所采取的方法与态度。下面举个例子,如果我们接触过道家术数一类的东西的话,将不难看出这个故事中的妙处。 十七八岁的时候,我认识一个朋友,他们家共是两兄弟,我的朋友是两兄弟中的弟弟,还有一个哥哥,大约比我们大一两岁的样子。我这个朋友给我讲了他们两兄弟小时候的故事,大概内容如下,大家可以品一品这个故事。 大概4岁左右,他们家大人,跟他们说话的时候,经常会有意重复他们说过的话,有意将他说过的话,说成“反话”。比如,娃娃说的是“我喜欢吃面”,大人就会说成是“面喜欢吃我”,“我面喜欢吃”,“吃面我喜欢”,“喜欢面我吃”等……大人经常用这种方法来“逗”他们两兄弟。而且他家大人经常考他们两兄弟“反义词”。比如黑白,明暗,多少,粗细,大小,长短……,折两根树枝,一人拿一根,然后问,你的长还是我的长?把长的折断一半之后呢? 4岁多5岁的时候,这个年龄段,成天教他们兄弟两说绕口令,用我朋友的话来说,跟他哥比谁说得快,经常绕得舌头晚上睡觉都还在痛。——大人就是这样陪娃娃“耍”…… 5岁多点,大人开始成天跟两兄弟“猜谜语”玩,农村里面这些谜语本来就很多,从简单的开始,就是常见的一些东西,被编成了谜语在猜,后来两兄弟就开始自己学着编谜语,大人来猜。 6岁的样子,他家大人开始将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物拿出来,让他俩说这两件事物的“共同特点”。开始还比较简单,比如说“树叶与笔有什么共同点?说十个!”两兄弟会说,都有颜色,都有形状等等,后来问题越来越怪,越来越难,比如问“拖鞋与云,有什么共同的特点”?而且要求说二十个!不要以成年人的思维来看儿童的思维,我们成年人可能觉得要说出十个共同特点很难,但儿童却很容易,比如,他会说,这都是世界上的东西,两个东西都有名字,两个东西都对人有用处,两个东西都有颜色等……两兄弟相互出问题来考对方,也是越来越离奇,越出越有兴趣…… 再大点,6岁多,大人就开始教两兄弟玩“覆射”。即,就在家里的堂屋里,大人说一个东西的外观,让娃娃猜。比如,说一个东西,圆形的,白色的,外转有花纹的,放在桌子上的……可能就可以猜 出来,是“碗”。开始的时候,每件事物说七八个特点,然后逐渐减少。教会之后,两兄弟就自己玩,据说,到了最后,他们俩兄弟到了只要说“猜”,另一个人连特征都不需要说,就可以猜 出来对方想的是什么东西。 7岁的样子,大人经常问他们--比如说,菜刀,除了切菜,还可以用在哪些不可能的地方?除了刀刃,刀背有些啥用呢?刀把呢?菜刀是“好的”吗?还是“坏的”?狗屎有没有用?苍蝇有些什么用处?……纽扣,能够想出有多少种不同的用法?我朋友不无得意地告诉我,经过他和他哥的归纳,他们最后一共想出了纽扣两百多种不同的用处!什么 做棋子呀,烧化了粘东西呀…… 还有一个不是游戏的“游戏”,从两兄弟四岁时开始,一直不间断“玩”到十二三岁,这个游戏是强制性的,不玩也得玩---某天,他家大人拿碗舀了满满一碗黄豆放在桌子上,然后放个空碗在窗台上,对两兄弟说,一粒一粒地拣!把碗里的豆子拣到窗台的碗里面去,一个人拣,另一个数数!完了就两人交换任务,重新再来一次!说完规矩,他家大人就搬凳子坐在旁边开始监督。两兄弟开始只能数到十,那就只数到十,后来能数到上百、上千了,就一直数!数错了或者不是一粒一料一地拣的,则立即一顿好打!完全没有情面可讲!不过有时候也不是数黄豆,而是数麦草或者油菜杆。院子里扔一地,然后同样,一个拣,而且要求必须蹲下来拣,拣起来立着竖到墙边,另一个数数。完了,同样交换任务,再来一次。拣黄豆的规则,也变过多次,开始随便拣,后来只准左手拣,再后来必须大指头分别与食指、中指、无名指、小指循环着拣…… 我朋友说,他跟他哥逆反心都很重,十四五岁时非常逆反,但后来逆来逆去,虽然有逆反心理,但自己已经养成了“反向思维”的习惯,自己“震荡来、震荡去”没过多久,还是又重新回到“常规”的路线上来了…… 故事就是这个样子了。那么,这个故事,可以给我们些什么启发? 像这样培养长大的孩子,就算他没有读过大学,没有啥专业知识,但只要把他放到社会上去,让他自己去打拼,他一样的可以会做出一些成绩来的。他所具有的思维方法与耐力等,不是通过我们常规所谓“学习”能够获得的。像现在这种知识爆炸的年代,知识只要有个三五年没有更新,你就肯定落后,但像这个样子培养出来的素质,那是永远也不会落后的。说得再明确点,这样训练出来的能力,是别人“学”不来的,是没有谁能够偷得走的。 整个的这个过程,家里的大人陪着两兄弟玩,看似什么也没有“学”到,其实真正要命的东西已经在这样的游戏之中,让两兄弟“习得”了…… 这种教育,这种育人的方法,重点只有一人字“浸”!或者说“润”。慢慢地来,慢慢地影响他。这就够了。大人,只是陪他玩玩而已,也不会很费心。这样教育,没有一个必须要教他怎么怎么样的感觉,就是一个字,“玩”,玩游戏,并没有教他任何东西,但他在这个玩的过程中养成的能力与素质,则是其方法无法达到的。这个,就是道家家的教育方法,如果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,就是“润物细无声”式的。 事实上,在玩的过程中,作为道家对人精神上两个方面的要求,就都已经达到了,一个方面,是道家所谓的“识神”,即我们通常所说的一个人的智能、智力;另一个方面,是人心的定力、耐力。这两个方面的修养,可以说,是道家其它一切修养、养炼之术的基础,有了这两个方面的成就,那么再学习其他任何方面的东西,可以说都是非常容易的。 以上讲的这些,就是道家的育人思想。就是道家的育人之术。不像儒家,需要私塾,这种教育法,只要大人陪着儿童玩玩,就够了。想必如果我告诉大家,这两位朋友其实就是道家某宗的传人,大家也不会有什么太大意外的--后来,两兄弟学道家的内炼,我听了那个方法,觉得如果不是从小就数黄豆,早就把心数“死” 了,早就已经“死心塌地”了的话,恐怕是没有谁能够把那方法坚持得下来的。另外,两兄弟学“术数”,也完全没有问题,通得很,基本上是长辈一讲,就明白是怎么回事…… 那么,“五贼在心,施行于天”——最高明的“施行”,就是“法天而行”——“化人于无形”,润物细无声式的!整个这一句,在语法上,其实是承接前面两句的。如何知道“天道”的运行与变化呢?需要明白“五贼”,明白了又怎么样呢?就能施行于天地间,将一切时空中的变化,把握在自己手中、心中。如何把握?要用心,引出 “人心,机也” 的后文。 天性,人也;人心,机也。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。 这一句的古注是:天性者,天赋之性,即真如之性,所谓真心,不识不知,顺帝之则,而人得以为人者是也;人心者,气质之性,即知识之性,所谓机心,见景生情,随风扬波,而人因之有生有死者是也。天性者,天机,即是天道;人心者,人机,即是人道。守天机者存,顺人机者亡。惟大圣人观天道,执天行,中立不倚,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,修真性而化气性,守天道而定人心,不使有一毫客气杂於方寸之内也。 这一句,在语法上,其实是倒装句,按现代的语法,应该是“人,天性也;机,人心也”。 人的天性,是什么?用道家的话来说,天性就是“朴”;用儒家的话来说“人者,仁也”,天性就是“仁”;用宋明理学的话来说,就是“诚”,就“实”,就是《通书》所说的“诚而已矣”。 不管是朴,是仁,还是诚,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。这个天性,也就是一个人像在小孩子那个时候一样,原原本本、实实在在的样子。这个“天性”,就是人的“初心”,就是人心“喜怒哀乐未发”之前的状态,就是人心性还没有被污染之前的样子。就是人心还没有随年龄的增长而“气禀拘之,物欲染之”之前的状态。人的这个“天性”,是自然而然——“不待作而自有,不待为而然”的,是纯朴、朴实的。这个天性,就是人的“本”——回到前面我们讲过的,天,是不动不变的,但云总是不断在变化的,我们的天性,就像这是里的“天”一样,而后天被“气禀拘之,物欲染之”的状态,并不是我们的“天性”,天性本不动摇,实际上是不会变动的,只是我们被“染”之后,就自己把自己骗住了,就开始追逐所“染”的那些“无常”的东西了,把变化无常的“云”错认作为“天”了。 “人心,机也”——前面我们讲“五贼”的变化,讲如何进行“观”,举了很多的实例,已经涉及到了许多“人心”方面的东西,按说,大家应该已经明白为什么“机”的要点就是人的“心”了。不过,按道家的说法,这句话,也还有其它的意思。以下简单探讨一下。 “人心,机也”,道家通常的说法是“心机动,天机动”——也就是说,如果人的心机不动的话,天机,也是不会动的。既然天机“不动”,其实也就无所谓“观不观天机”、“察不察天机”了。请注意上面这个“心机不动”的结论,这个结论,又与最前面我们已经探讨过的“堵死,就不会错过”,是一码事! 冯老师讲过一个比喻说“人的心就像是一个探照灯一样”。这个比喻放在这里也是一样的——心机动了,就像是这个探照灯摇来摇去,一会儿照见这儿,一会儿照见那儿……总而言之——照见哪里,哪里“亮”,你只能看见被照“亮”的那一“团”,其它的地方就“看”不到。被你看到的那“一团”,就是“天机”——常年关注股票的人,能从股票的变化中看出名堂,如果是我们这些从不炒股毫无股票知识的人来看,就完全是莫名其妙,搞不懂;常年关注政治体制、政策法令的人,他就能从一丝丝微小的变化中,感觉到天下大势的变化,没有在这些地方留心的人,就完全眼前一抹漆黑,完全不明白——心机,用在哪儿,就能察知哪儿的天机,甚至就能在哪儿“造出”天机——就像我们前面举的“江乙与昭奚恤”的故事一样,江乙,其实就制造了一些“机”。所以,心机一动,天机就会动;心机一动,种种“与此心机相应”的因缘,就会如影随形地跟来,从而产生后果——这点,我们也可以通过自己进行“因缘观”,来验证。比如说,你喜欢密宗的东西,三天两头往那些卖法器,卖密宗书籍的地方跑,那么,很可能你就会在那儿遇到有相同爱好的人,于是乎,因缘就来了,可能慢慢地就进入到某个“圈子”里去了;我喜欢数据库编程,经常在那些程序网站上逛,经常跑新华书店的数据库专柜,那么,过段时间,我肯定会遇到“同好”,慢慢地也就被这些如影随形跟来的因缘,绕进去了。 所以,我们一定要对自己内心的“倾向性”有所警惕! 一位差不多十年没有见面的朋友,后回城,他给我讲他的一些经历。他说他在红原养路段当养路工的时候,他们经常把盐水洒在草上,拿去引鹿子来吃,鹿子走近了,可以看出它眼神中的好奇心。鹿子的眼神,灵巧,机警,可以看出它随时随地都处在一种警惕之中,对周围环境中的一切细节都处在高度敏感的状态之中,一有风吹草动,比如工地上养的狼犬突然出现了,这些鹿子会立即惊惶失措,跑得无影无踪。朋友说,自从他看见过鹿子的眼神之后,经常能从周边一些人的眼神中看出像鹿子一样的那种“灵巧”“机警”“无辜”。朋友又说,后来他在广西看到大象,像大象那样的动物,它的眼神一点也不灵巧,一点也不敏感,它随随便便走在路上,周围的环境有什么变化,比如就算有再多的狼犬在身边围着它叫,它也完全视若无睹。如果注意一下大象的眼神,就会看出它的沉稳,平淡,完全没有那种灵巧好奇的感觉。 “人心,机也”,我们为什么会有好奇心?为什么会“灵巧”“机警”?怎样才能真正“死心塌地”?我觉得,我朋友的这个例子,应该是能够给我们一些启示的。其实说穿了,之所以会有“灵巧”“机警”等等心态,不外乎就是因为人的心,有“盗心”,有“偷心”,想着自己能够怎样怎样…… 个人感觉,心、神的“沉稳”,这一点,应该是“人心,机也”之中,我们应该能够达到的心理状态。 实事上,人的“心”,跟《易经》所讲的“阴阳”的道理一样,至少存在两种状态,一种,是“通”的状态,另一种,是“滞”的状态。通常情况下,我们都希望自己的心,能够随时随地都处在“通”的状态,而尽量少处在“滞”的状态。但是,当我们面对外界环境,面对生活中的种种现象、种种选择、种种机缘的时候,难免会有心或者思维的滞碍。也就是说,难免会有迷惑的时候。当出现这种现象的时候,我们一定要明白——滞碍,它只是一种心理现象,这种现象本身并不等于我们的“心”,如果因为滞碍而产生了情绪等,那么是完全没有必要的。就如同我们参禅,很多公案我们都参不通,通或者不通,只是心理的现象,并不是我们正在“参”的“这个功能本身”,也不是我们正在“参”的“那个公案”!而且,在参的时候,通或者不通,也跟正在“参”的“这个功能本身”没有关系——通或者不通,只是心理上的现象。但我们往往会被这些现象给“迷住”,把这些“通”或者“不通”、“迷”或者“悟”等等现象,当成了自心的“真实”,没有意识到,其实自己的心,跟这些东西是完全无关的。 相应的,有时候我们觉得自己的心老是调整不下来,老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存在。通常情况下,我们总认为是自己修养不够,定力不足,或者觉得是外在的机缘在干扰我们。但其实在更多的时候,是我们的见地存在问题,因着本身就有问题的见地,我们就难免会有种种的疑惑与混乱。如果见地到位了,平时自己觉得是“干扰”的那些东西、那些因缘,也就随之不再会是障碍了。 事实上,我们所能感受的的“疑惑”、“困惑”,其实也只是一些心理现象。我们在面临问题的时候,有时,我们有办法解决,于是心里很高兴,并不觉得有什么滞碍的地方,有时候,我们无法解决,就会进入疑惑之中。这个时候的疑惑,与问题被解决了的愉快感,根子是完全一样的。我们仔细观察那些让我们感到困惑或者棘手的问题,其实往往是因为我们的“取舍”标准没有“固定”,处在患得患失的状态中,所以我们才会“困惑”,那么,如果我们的标准或者目标是“固定”了的,我们就不会感到困惑,或者有困惑,我们也可以立即基于我们既定的目标,既定的标准,作出选择。 这个道理看起来并不高明,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,但其实是非常要命的。那么,我们能够立足的标准是什么呢?个人的感觉,就是佛家讲的“发大愿”,或者儒家讲的立“志”。如果我们真正建立起了“大愿”,建立起了自己的“本愿”,当我们面临一些事情的时候,我们就可以抛开自己,抛开自身的利益,以自己的“愿力”“本愿”为出发点,来做出选择!当然,这样的选择,有时候对个人而言,确实是痛苦的,但能够尽快的做出选择,总比自己的心智与情绪一直陷在“困惑”之中,要好得多! 所以,我们不要被自己心“对面”的现象给骗住了,错把现象当成是自己的“心”。这一点,也应该是“人心,机也”的一个方面。 刚才说到,心机一动,种种“与此心机相应”的因缘,就会如影随形地跟来,从而产生后果。所以佛家说是“菩萨畏因”,畏惧事物发生之时的“因”。但是,我们往往对事物最初的“因”,缺乏警觉性,因为我们眼力不够,看不到事物“初因”背后跟来的后果。比如我的一位朋友,他在逛街买念珠的时候,遇到一位上师,这位上师很热心地帮他选念珠,然后一起聊天,为他买的念珠作“加持”,互留电话。这个,是“初因”,似乎看不出这种机缘会如何变化?其实,当他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,我立即就觉得这件事有问题,但当时朋友不相信。结果,随着交往的发展,上师教他念经,念咒,顺口聊聊天就为他授了“居士戒”!慢慢大家越来越熟识,于是乎,这位上师就开始提出一些完全无礼的要求,这下子朋友才感到为难——被这种因缘牵扯进去了。 我当时会觉得其中的问题,仍然没有离开“五贼”的体系——任何一个人,哪怕他是圣人,是菩萨,他也不可能跳出这五种变化的规律之外去。稍稍想一下,就可以明白——如果是一位真正有修行,真正有修养的人,他会愿意在外观、外表上,把自己的修养或者修行表现出来吗?表现出来的目的,不外两个方面,要么,是他自己对自己还没有真正的信心,所以需要用外观来增强自己的信心,那么,他的修养水平就很成问题!要么,就是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正的修养,而纯粹是利用人对外表的直感,来骗人!所以,我后来对朋友说,你今后如果要想找到真正有修养,有修行的老师,最好在红尘的深处去找,最好找那些至少在外表上看不出来是上师,是“高人”的人!性格冷峻的,绝对不圆融,但有些修行也说不定;如果遇到道貌岸然的,那不消说,肯定有问题!这个,就是五贼“转”的道理,真正修养高了,反而看不出来了!所以,相反的,才是真的!《阴符经》后文也讲“人皆以神为神,我以不神为神”,真正“神”的人,根本就是“不神”的人!——真正修养高明的人,他就在尘世的最深处,他无可无不可,根本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可以“教”给别人,也就是说,他根本不可能会是一个常规意义上的“老师”,更遑论他会“自动”跳到你面前来对你说——你有慧根,要跟我学!有这种行为,要么,是这个人自己心里有个什么东西在,自以为自己了不起,那么他这个东西,不学也罢!免得跟他一样今后会学得自以为是;要么,这个人就是骗子!不过,通常是骗子的可能性会更大!这件事,后来朋友打电话叫我过去,我去了之后,很客气地跟这位上师打招呼,然后笑嘻嘻地一直盯着他,他居然被我盯得打电话手都在发抖!当时我差点就想给他两耳光!结果,这位上师找了个借口,马上溜掉了。 讲这件事,特别想提醒年轻一些的朋友,如果你在路上走,突然有人跑来对你说“你有慧根”怎么怎么样,或者对你说你跟他前世有缘,他都找了你好几辈子了……诸如此类的事,那么,自己一定要小心!这个家伙不是疯子,就是骗子!不合于常道嘛! “人心,机也”,俗话说“苍蝇不叮无缝的蛋”,遇到这些事,要找原因,那么还是得在自己身上找。往深里说,朋友遇到这件事情,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身上!是自己先有“心机”,对佛教、对密教,有倾向性,所以才会去相应的地方买什么念珠一类的东西。这种倾向性,被别有用心的人看出来了,再加上朋友自己本身潜在的“好奇心”,那么,既有机,又有缘,而且这个“缘”还就是因为自己先有“心机”才出现的!机、缘有了,后果当然就跟来了!所以,菩萨畏因,其实也就是“畏”自己的心机“动”!因为一“动”就是“因”!道家也有类似的说法,说,某某真人坐在山洞里,突然“心血来潮”,于是乎怎么怎么样了。佛道两家,在这个地方,意思完全一样。这件事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——事后,朋友还对我说“万一他真的是一位上师怎么办” ?我一听差点没有吐血!就算他是一位了不起的货真价实的上师,他当他的上师,你当你的人,两不相干!他是不是上师,关你什么事?完全莫名其妙!还是没有回到自己的本——“心”上来!心,还是在动,还在把动心后的一些现象,当成是心本身!自己的心仍然在攀缘、追逐之中。 我觉得这件事的教训就是——警惕自己的心,警惕自己的心机,警惕一些貌似平常、没有什么好坏优劣的机缘——谁知道这样的机缘会怎么变化? 另外一个教训就是,一定要从正面反面侧面等等角度,对一件事做多方位的分析,要作到这点,除非自己对五变理论有深刻的体会。 “人心,机也”,本来也有两重意思,一重是说,人心,本来就是一切之一切的“机”,另一重是说,人心,可以观到其它万事万物变化的“机”。 关于“心机动,天机动”的说法,在宋、明两代,受到儒家与道家特别的重视,邵雍,二程,朱熹都发表过他们的见解。邵康节就说得很多。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套理论,就是“心物一体”理论的运用。这套理论,以下简述之,但是,这套理论是否合理,要请大家自作甄别—— 前面讲“观”的时候,我们讲过“见物即是见心”,心与物是一体的。按“心物一体”“心物一元”的说法,心,本身也是物质的,心即是物。而无论道儒,都承认“物以类聚”的道理,这两个道理加在一起,就产生了一个奇怪的结论——既然心是物,而物又有“物以类聚”的特点,那么,我们“当前”面对的种种外境,面对的种种事物,在当前这刻“汇”在一起,“聚”在一起,就肯定跟我们当前的“心”,是“同类”的——“物以类聚”嘛!于是乎,我们就可以通过对当前这些外境、外物的状态,来推断“心”的状态——它们是一类的嘛,我们就可以从当前的外物或者外境的变化中,来查知“心机”的变化,进而得知“天机”的变化。 这个结论,就是传统“奇门”“奇门遁”“奇门遁甲”的核心与基础理论,这个理论一深化,就变成了“奇门”预测之法。邵雍的“三要灵应篇”专门谈了这个“奇门”的运用。不过“三要灵应篇”认为的“三要”,是眼、耳、心。《阴符经》后文“九窍之邪,在乎三要”中的“三要”,一般注解为眼、耳、口,也有注解为眼、耳、心的。从这个地方我们也可以看出,不管“三要灵应篇”是否真是邵雍的作品,但这个东西受到了《阴符经》的影响是肯定的。“三要灵应篇”说“三要者,运耳、目、心三者之要也。灵应者,灵妙而应验也。夫耳之于听,目之于视,心之于思,三者为人一身之要,而万物之理不出于视听之外。” 那么,这个“心物一元”理论之下的“奇门”,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举几个简单的例子: “是以云开见日,事必光辉,烟雾障空,物当失色。忽颠风而飘荡,遇震雷而虚惊。月忽当面,宜近清光;雨乍沾衣,可蒙恩泽。” 意思是说,如果有人来问,某件事会如何变化发展,正好这个时候云散开了,太阳出来了,那么,这个“外境”与“心”同类,同时出现,说明“心机”“天机”是“事必增辉”——这件事会很顺利,很光辉。相应后面几句,如果遇到“烟雾障空”,那么这件事就会出麻烦;遇狂风,则人与事都难免“飘荡”;打雷,则事有虚惊;雨沾了衣服,则可以得到高层人士的“恩泽”…… 张绪通先生《黄老智慧》一书中在介绍自己与《阴符经》的机缘时提到“……有人提议:《阴符经》不是阴符经,而是《遁甲经》,就是奇门遁甲的占卜之学……”这个说法,并不是空穴来风,而就是基于上述这个“心物一元”与“物以类聚”理论的。不过,还是要强调,这个理论究竟是否合理,还是需要大家自己去甄别的。我个人是坚决反对这些东西的——原因有二,第一,学这些东西,除了增强人的好奇心,增加潜在的贪欲之外,没有用处,反而将引导人的心向外驰求;第二,这样搞,会让旁人更加确信,国学是迷信,不科学。所以,我个人坚决反对这些东西,这个地方记载下来,仅是想留此一说,供人参考。 那么,这个东西是否“灵验”呢?我们大家可以去试一下!开始可能不会很灵验,但你如果长期坚持搞下去,那就难说了!原因是哪儿呢?道理在哪儿呢?——“信”而已!信则灵!但是,道家早就给我们指出过“知其雄,守其雌;知其白,守其黑”!在这些地方,仍然分阴分阳,“信”,这一面是阳面,“不信”,这一面是阴面!我们真正应该有的态度,是守住“不信”!不相信这些东西,这些东西都是骗人的,都是整人害人的!如果你守不住“不信”,而是半信半疑,或者干脆是“信”,那么对不起,可以毫不客气地告诉你——你距离倒霉的时间不远了。岂止是这些东西不能“信”,真正不能信的东西,比如在密教中的很多东西,也是信不得的!只要你“信”,就肯定有“好奇心”,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好奇心的“心因”,就肯定上钩!不过,信与不信,是心体的两个面,为什么要坚守“不信”,而不守“信”,这其实还涉及到佛家所谓的“正信”。事实上,不信,本身也是一种“信”——确信这些东西不灵验,信了个“不信”嘛。 事实上,就是《阴符经》本身,也是反对把事物复杂化、神奇化的,后文说“人以奇期圣,我以不奇期圣”——还是要落脚在平凡、在简单、在简易的道理上,不要故弄玄虚,搞得太“离奇”,更何况,我们一直在强调,真正道家的思想,是简单、朴实的。 以上所说的内容,算是传统之中,道家也好,儒家也好,对“人心,机也”的一个比较特别的理解。对这句话,我们不必理解得太复杂,只要大家多“玩味”“品味”一下前面我们讲“五贼”时举的实例,就不难体会出人的心机,究竟是如何“动”的。 “人心,机也”,机,这个字,也是很有讲究的。按传统的说法,有天机、心机、时机、机缘、机心、机会、动机……等。心不动,机不动,心一动,机就动;动机动机,一动就有机,不动就无机……天地万物,时时不停地在动,在变,所以其中必然有“机”——盗机。 关于时机,以孔夫子为例,五十岁之前,有心机,想得到统治者的支持,但没有“时机”,“背时”,结果想法一直没有实现;姜太公,七十岁之前,也是有心机没时机,但七十岁之后,得到了时机;张良、诸葛亮等,就既有心机又得了时机。时机,是因缘中的一个重要因素,我们前面讲“观”字的时候,讲过要重视“因缘观”,其实整个“因缘观”,都是以“时机”为基础的。 我们明白了“人心,机也”的道理,还有一点必须要引起自己的重视,那就是“如何转念”的问题。一个不善于转念的人,必然也不是一个能够真正把握自己命运的人,因为人的命运,其实是就自己一个念头一个念头堆积而成的。一个不善于转念的人,也必不能够调养自己和身与心,因为念头带来的情绪,七情“喜怒忧思悲恐惊”,对人身体的影响是非常大的。老一辈人曾经对我说——“七情”对人身体的损害,是不可逆转的!请注意“不可逆转”这四个字!这句话的份量,也只有自己经历过才可能体会到。所以,我们一定要将自己修炼到可以“转念”的程度。 整个《阴符经》,最核心的东西,就是人的“心”,因为“心”是“机”,注意看一下前面语句中已经出现的所有动词“观、执、见、施”全部必须立足在人的“心”上,这些动词才有作用。但是,这个地方讲“机”,其实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,被略过了,或者说是被有意“阴”下来了——这个东西,就是“时机”,光是有“心”,能够“观、执、见、施”,也还是不行的,因为,还必须要有“时机”。时机不仅仅是靠“等”,能够等来的,还要善于创造“时机”——仍然离不开“五贼”的运用——时势造英雄,或者英雄造时势…… July 29 老太爷走了~~~~~~~~
打小,俺一直跟着老太爷生活,除了中学读书有三年住校之外,俺从来没有离开过老太爷。 两三岁,俺刚会走路,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陪老太爷“赶石羊场”。那会儿,觉得石羊场好远啊,经常走得俺满脸哭丧。走不动了吗?没关系,你看跳伞塔的那个塔,只要你看它越来越大了,就表示我们快要到家了。于是,俺就一边走,一边望着那个当时觉得简直是高耸入云的塔…… 赶石羊场、赶石板摊、赶龙泉驿……买红苕、买蜂窝煤炉子、买小羊咩咩咩(为保证俺和俺姐有羊奶喝)…… 四五岁,太阳快落坡时,跟着太爷到田里挖黄蟮,挖泥鳅……一锄头挖下去,就能抓好几条,有些被锄头挖断了的黄蟮,还在扭呀扭的……然后用高脚雨靴装起来,等两只雨靴都装满了就带回家,拿豆瓣与大蒜一炒,香得不得了…… 六七岁,俺成了院子里的“匪头子”,是货真价实要“上房揭瓦”的那种。那会儿整个大院二十余户人家,围成一个圆形,中间有一大块空地,空地中间有一个洗衣台。某一天,俺发现隔壁汤家与孙家之间的房子,相隔大约一米多点远,只要俺用手撑住其中一面墙,脚撑住另外一面墙,手脚同时使劲,就可以悬空“横”着,一步一步攀到房顶上去!由于整个大院本来就是个大圆圈,于是俺就可以从这家房上跳到那家房上,在房顶上围着院子跑!这个发现,使得俺非常激动,于是,整天在房顶上跳来跳去,当然,还带动院子里一大帮子都在房子上跳……整个院子像是动物园“猴山”。最后的结局是,某天早晨,老太爷顺手折了一根树枝,在俺的白衬衣背上留下横着竖着好几道暗绿的条纹……当然,俺就再也不敢去攀这房顶了…… 再大点,俺突然成了蛀书虫,不管什么书,也不管看不看得懂,逮着就乱看。某天下午,俺放学回家,突然觉得俺家老太婆神态很怪异。原来俺的一个秘密被老太婆发现了——老太婆在整理楼梯上的杂物时,在一大堆木头的木头缝里发现了俺的“小金库”——大约有七八毛钱,纸币已经生霉了——那是热天给俺买冰棍但俺没买留下来的钱,再加上偶尔打酱油时“贪污”下来的一分两分硬币……老太爷问俺,俺告诉他是在川医门外的一个书店里看上了一本《自然科学趣谈》,要一块三。当然,俺得到了这本书,这是俺得到的第一本“自己想要”的书,相当于一本大辞典的厚度……那会儿,最贵的酱油也才二毛四分,如果从书的厚度上来说,这书,现在恐怕卖上百来块钱绝不会算贵。 再后来,不知怎的,俺突然喜欢上了雕刻,自己拿锯片磨成刀片成天刻来刻去……现在已经记不得刻成过什么东西没有?但这几把刀片的作用到是发挥地淋漓尽致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老太爷大脚趾的趾甲盖,开始喜欢往肉里卷着长。痛得厉害的时候老太爷走路也成问题。于是乎,某天下午,俺试着用刀片把他的趾甲盖给启掉,结果任务成功完成,打哪儿以后,基本每隔两三个月,俺那几把刀片,就得发挥一下它们的作用,直到几年前俺姪女看了好奇,主动“接班”这事儿为止…… 俺读书住校的时候,睡眠一直不怎么好。特别是夏天,天气一热,那八个人挤在一起的寝室简直就是个蒸笼。某天回家,俺看见凳子上有一大堆洗得干干净净的鹅卵石,正觉得奇怪,太爷说,这东西巴适!晚上睡觉的时候,拿两个,一左一右夹在胳肢窝里,放几片薄一点儿的在心口上,保证凉快而且吸汗!原来,这是给俺准备的…… 老太爷没啥知识学问,但俺一直觉得他是很有“智慧”的一个人。退修后,他订了报纸,每天早晨吃完早餐第一件事就是看报。边看边勾画。有时俺回家,他拿出一张报纸,指着其中的某一条消息对俺说,你看看,能看出什么名堂来不?俺看了,往往不明究里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然后,他简简单单一讲,俺立即就明白,这条消息背后可能存在的一些潜在的东西…… 俺住校那会儿,同学与朋友很多,基本上都住在城周边郊区。到了寒假或者暑假,俺们喜欢这家跑那家跑,往往一跑就是好几周。那会儿,俺家,基本上就是寒假朋友集中的“第一站”。俺们在家里说东道西,天南海北地胡说八道,俺老太爷也喜欢跟俺们这帮大孩子一块儿胡聊……经常有朋友羡慕说,你爷好开明啊!俺听了不无得意…… 后来有几年,因为朋友同学中陆续有人出了这样那样的问题,有一些事情对俺影响非常之大,俺的脾气逐渐就变得怪异起来,基本上不跟人说话,朋友们也很少再有来往。但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,俺有什么事情,都总是首先告诉俺老太爷。一则,是觉得他能够理解,另一则,是觉得他总能给俺提出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来……如果说,俺没有因为脾气、性格以及认识上的一些变化,而导致头脑出毛病的话,那最重要的因素,就是因为俺有这么一个可以完全毫无障碍进行倾述的对象——老太爷…… …… 老太爷说走就走了~~~~~~~~~ 三月份,他动了手术,俺去医院守他的时候,还陪他下到楼底,在医院院子里转来转去。那会儿看起来,他完全没有问题。连动手术的医生也说,像他这么大年纪,动了手术之后,伤口能长得那么好,那是非常少见的……但仅仅只隔了一周,他开始放疗,就完全只能躺在床上,下不了地了…… 老太爷其实动完手术之后,就知道自己病情。他还是好强,认为凭自己的身体状态,应该能够抗过去的,所以在全家都反对的情况之下,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,要作放疗,连医生劝他他也不听…… …… 连续忙乱了几天了,
July 27 阴符经第三讲(稿)
道家讲五行,其实是分了“内五行”与“外五行”的,这个分法,主要就是用于人自身肉体的养炼。将五脏“肺肝肾心脾”,分别对应“金木水火土”,然后种种方法,进行调理。 2、显解之二:五贼即是命、时、物、功、神 贼命:什么时候是最适合保养生命的时候——自己饮食起居的时候。在自己饮食起居的时候多留心就能保命。所以“贼命”其实就是“得命”。 上面把这几种解翻译成白话,其实我已经有意对其原文进行了“清洗”,如果大家直接看原文就会发现,把五贼解成这几点,恰恰就是针对人贪色、贪权、贪名、贪利、贪寿,提出来的!说白了,就是用这个解法引起你的贪心,让你去贪!作为道教来说,把“五贼”解释成这样,目的是为了引诱更多的人去修道、学道,其心情可以理解,但毕竟显得不怎么正大光明。 对“五贼”作“命物时功神”这样的解释,其实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的,甚至是与《阴符经》的本意相违背的——《阴符经》指出“人皆以奇期圣,我以不奇期圣”,如果《阴符经》中的“五贼”真的就解成“命物时功神”这个样子,那就说得太玄、太神了,就是“奇”了。道家真正的东西,其实都是朴素的,都是简单的,都是平实的,都是质朴的……因为道家的宗旨是“抱朴守一”!“朴”是核心!张果的这个注,完全是“神奇其说”,如果相信了这个解释,可以说就是“以奇期圣”。后文还有“人以虞愚,我以不虞圣”,解成“命物时功神”这个样子,明显就是“虞”,“虞”就“愚”嘛!本来就与《阴符经》的本意不合。 这个是“阴”的解。 我们身边最容易看到的典型例子,就是对孩子的“爱”,我们往往担心自己的孩子心灵受到半点挫伤,往往担心孩子的自信心受到打击,结果,处于这种被保护之下成长起来的孩子,多半都是“瓷娃娃”,一碰就碎,受不了半点外界的打击,动不动就自杀,就跳楼——“恩生于害,害生于恩”,爱,结果就成了害!我们爱得太过份,跑到反面去了,最终只能害了娃娃。就算这个娃娃不去自杀,但自信心没有受到过打击,多半就狂妄、自负、孤芳自赏,结果一旦走入社会,就会寸步难行,没有基本的生存能力,时间一长,就会有种种情绪,或觉得自己怀才不遇,或怨天尤人,这些情绪终究会直接对人的肉体产生影响,让人生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疑难杂症。 所以,“转”这种变化的核心是——发展太过头,结果事与愿违,事物最终的发展,跑到反面去了。 任何事物都有“有利”与“有害”两个方面,关键看这个“主事的人”,本人如何认识,如何面对。像《庄子》中的例子,有人在深山老林中习道,功夫修养非常厉害,七八十岁了,面貌还像婴儿一样,不可谓修养不高!但结局呢?却被山林里的老虎给吃掉了!以下,再举个类似的,跟修养有关系的例子: | ||||||||||||||||||||||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