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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之棠棣逝者如斯,不舍昼夜~~~~~~ July 01 味道谈丛·泛言道与道术·道相问题
June 26 味道谈丛·泛言道与道术·道体问题
泛言道与道术
一提起“道”这个字,能在传统文化中找到的,围绕它各个方面所进行的讨论,可以说汗牛充栋。讨论的内容归纳起来,其最根本的问题,是“道”究竟是否存在(道的有、无问题)?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,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,一是,“道”可不可知?二是,如果可知,那么“道”所表现出来的现象是什么?三是,如果能看到“道”表现出来的现象,那么如何把握“道”,使其能为人所用?面对这些问题时,不同的角度,不同的认识,会形成不同的理论体系,进而产生不同的实践(行为)。比如儒家与道家,对“道”的认识略有不同,实践也就有些差别。但不管已经流传下来的理论体系究竟有些什么差别或者区别,既然已经变成文字并且流传到了现代,可见当初“有此一说”的主人公(哪怕是否认“道”存在的人),在认识与研究“道”的时候,态度还是非常严肃的。
上面列举到的,是关于“道”的几个“大”问题。古人将其归纳为“体、相、用”三个方面。道的有无与是否可知,是在探讨“道体”;道表现出来的现象,是在探讨“道相”;“道用”,就是道的运用。去年我一时冲动,针对道家经典《阴符经》发了些不三不四的感悟文字。这个《阴符经》分为上中下三篇,通常注解说,上篇讲“道”,中篇讲“法”,下篇讲“术”。其实《阴符经》这三个部分,就是分别在说明“道体”、“道相”与“道用”。
以下,先直接面对最实质的“道体”问题:什么是“道”?究竟有没有“道”?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,只要弄清了什么是“道”,那么它到底是有还是无的问题,也就明白了。那么,什么是“道”?这个问题可以分成两半来说,一半,是形而上;另一半,是形而下。
我不愿意在本文中,对这些问题进行哲学式的辨析,所以打算从基本,从最朴实的地方说起,那么,先从“形而下”开始。
我们置身于这个世界,身边有着这样那样的东西,由近及远,从身上的衣帽鞋袜,到身边的锅碗瓢盆、花花草草,再到房屋道路、河流树林,更远些,到旷野远山、长天白云,再远些,到日月星辰……这所有东西,都“装”在什么东西里面?什么东西是所有东西的“容器”?古人虽然科技不发达,没有现在的人“看得远”,现在能看到银河,看到河外星系,看到几百亿光年前的类星系……眼界虽然扩大了不少,似乎比古人“进步”了许多,但问题依然存在:“包含”这所有之一切的,究竟是什么?这个问题,就算是人类整体的科学认识能力再进步一百倍,眼界再扩大千倍万倍,恐怕问题仍然会存在。所以,结论就是,只要处在“形而下”,那么,往“大”的方向上去看,去找, 我们是找不到一个终极的“边际”的。
如果反过来,往“小”处去找呢?就像《庄子》中的比喻,一根木棍,每天折断一半,剩下另一半,万世不竭地折下去,那将仍然永无穷尽之日。现代科学把物质剖析来剖析去,往往已经认为是“最基本”的粒子了,但过不了多久,就发现还有更基本的粒子……所以,往“小”这个方面去钻,仍然是没有终极边际的。
这里无论是向大还是向小去钻,都还是立足在物质世界上的,也就是说,是立足在形而下的。但是这样一“钻”,已经有形而上的“现象”出现了,这个现象,就是无边、无际,也就是“无极”。这个“无极”已经是个抽象而出的概念了。为什么是“无极”?什么东西是“无极”?古人就给了这个东西(或者说这种现象)一个名词,曰 “道”。
所以,形而上的这个“道”,其实是从形而下抽象出来的。离开形而下,也就无所谓形而上了。这里的这个“道”,即是后来俗称的“大道”或者说“天道”。
但是,这里仍然存在问题,让我们还是从形而下说起。假定,我们把整个一切之一切“可见”的东西,花花草草、天地星河(如果是古人,还要去掉玉帝王母等)……全部都去除掉,会剩下什么?是不是会剩下这个“容器”本身?答案为否。因为搬掉一切,剩下的是“空”,而“空”,并不是“无”!那么,“无”了,是怎么回事?
“无”这个字,跟“道”这个字,在传统学术中有着特殊的关系,但关系从来没有谁说清过。难以说清的原因,是因为超出了人思维与意识的范围之外。这里,我们至少可以知道,“道”有两个特征,一个,是“无极”,另一个,是“无”。
像这样已经超出人的思维与意识范围的“道”,摸不着,看不见,但一切时,一切空,一切事,一切物……都在其中,或者说都是它的化现。如果人要想了解它、把握它甚至运用它,那真的是狂狗咬天,无从下口。那么,讨论这样的“道”是否存在,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。因为,弱水三千只饮得一瓢,对我们每个至多不过只有百年光阴的“人”来说,生有涯,而知无涯,研究或者讨论这样的“道”,就未免有点不够“本份”了。所以,对形而上“道”,对“大道”,我们还是安于“不知”,安于“不求甚解”算了。回过头来,“卑之无甚高论”,对“道”的追求,我们就不妨“降级”,想想形而下的,比如人间道、世间道、自然之道、个人的人生之道等等。这样,应该更“本份”些。
古人如果不向大或者向小两方面去“追”,也不会提出“道”这个词,但提出这个词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?道家经典《阴符经》中说“立天之道,以定人也”,意思非常明显,立定“道”这么个东西,目的是为了“人”,为了“定人”,让人能够“定”下来,或者可以扩大点说,是为了让人类社会安定。道家儒家的共同经典《易经》里,也说“立天之道,曰阴曰阳,立地之道,曰柔曰刚,立人之道,曰仁曰义。”,这句话也明确指出了,立“道”,就是为了“人”——这是非常之“人本”的。总之一句话,确定“道”这么个字眼,目的是为了进一步确定人、人类的某种规范。所以,对于“道”究竟是什么?“道”是否存在等等问题,我觉得,没必要想得太玄妙,总之是离不开人,离不开人类社会之种种。如果明白了人或者人类社会之种种,那么,也就会对“道”这个字,有更深一点的理解的。再举个傍证,那位目不识丁,但却被尊为“大智慧”的六祖慧能先生,不是说过“佛法在世间,不离世间觉”吗?意思是一样的,只要能“觉悟”“世间”之种种,那些玄之又玄的、似乎是“非世间”的种种,比如像“道”,我们同样也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上面这段话,可能有人会觉得我把“道”的地位降得很底。这是事实。因为我写此文,本来就立足在形而下,并不止一次说,“无甚高论”。同时,前面也已经说明,那种高高在上的道,在意识与思维的范围之外去了,我们没法讨论它。再举个没法讨论的例子,比如,有人把中国传统的这个“道”与西方的“上帝”等同起来看。因为上帝制造整个世界,与“一切都在道中”或者“一切都是道的化现”的说法,很相似。但是,即便是在形而上的角度,我不知道西方是怎么解决“上帝造世界,那造上帝的是谁?”这个问题。而上面我们讨论“道”与“无”的关系时,已经说明了,“无”之外,我们不可知,道,就更不可知。既然不可知,那么就不存在“道生万物,谁生道?”这样的问题。这样,至少是在理论上,躲开了这个麻烦的质疑。但不管怎么说,这是形而上的东西,已经不可知,我们还要去强不知以为知,那就没有必要了。所以,我们只能谈能知与可知的,降级论道,至少我觉得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所以,从此之后的所有文字,我们将只讨论形而下的,比如世间道、人生之道等等。
据于此,从天上回到地下,从抽象回到具象,从出世间的回到世间的,那么“道”的有无问题,就很好回答了。古人云“道者方也”,道,就是方向、方法。说大,就是整个宇宙万物包括太阳、地球等发展变化的方向或者规律;说小,就国家、种族、人群、个人的发展变化方向或者规律。这里,仍然使用“损之又损”法。太阳、地球、国家等等,还是太远,我们只讨论个人。那么,以人为例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人生”,在此一生之中,有自己的“活法”,这活法,就是每个人的“道”。所以,不管愿不愿意承认,形而下的,世间的,人生的,个人的“道”,它确实是存在的。当然,不承认,也没啥关系。
不管怎么说,“道体”的问题,上文应该已经说清楚了,下面讨论“道相”,即,道所表现出来的现象。讨论将有两点限制,一,已经说过,是只讨论形而下;二,是收缩范围,只讨论人,不讨论大过于“人”的。不过,管中窥豹,以小见大,讨论了人,如果有心,我们也不妨更加了解那些在表象上看起来“似乎”“大于”人的事物。
下面看“道相”,仍然无甚高论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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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24 味道谈丛·起手
June 15 嘲~~~~~~~~~~~语云:久在网上飘,哪能不挨刀?这话有理。 俺没事时喜欢在这网上乱逛乱看。看到种种文章,有时瞎捉摸,写这文章的人究竟是个啥心态呢?于是乎,觉得每个人都很“认真”,不管是讲道理的,还是有种种情绪或者心绪的,甚至发脾气骂娘的……看得出来,每个人都很“认真”,都在“认真”的“活”。 干嘛那么当真?————刚想到这里,立马思维一转,想到自己,想到俺自己也在网上写这写那,而且也很“认真”的样子,那么,自己这样做,是不是也有点滑稽呢? 有时候觉得,人其实是一种既可怜又可笑的生物————当然是因为觉得自己就是这样,所以推己及人,想来可能其他人也是这样(如果自我感觉良好的朋友,当然不在此列~~)。这样“觉得”的原因很简单,俺们赤条条打娘胎里来,赤条条往泥堆里去,来时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,走时也不会带走什么东西,所谓“住世”的这几十年,什么“东西”足以“拿”在手里“展览”呢?是才?是貌?是艺?是学?或者是地位?财富? 无论是写出来的文字,还是说出来的话,俺觉得都是“展览”。如果想通了,这些“展品”终归非我所有,那么,何必对这些文字如此在意?所以,不妨自我嘲讽一下:这几年在这网上写这写那,就算不是发疯,恐怕也是有病吧? 有时候这样想一下,觉得自己已经发热的脑袋,可能会“冷”一点。因为俺自己也是“患者”,实践中俺觉得这味“冷药”,确有醒脑去火之功效~~~~所以也倾情向各位也患这病的朋友们推荐~~~~~ 当然,这几天,俺想“冷”一下。所以后面一段时间,可能不再更新这博客~~~~等下段脑袋发热的时候,再说。 . June 12 三个人的比赛~~~~偶然看到电视里播放的一个记录片,没有看到开头,不知道片名,内容是老外组织的一场“真人秀”比赛。参赛成员共三位,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壮汉警察、一个干瘦的退休老头、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救生员。比赛的项目是沿指定线路,独自徒步横穿澳洲大陆,先到达目的者为胜。在途中,每个人尾巴后面都是好几辆摄影车外加直升飞机。不过这些尾巴后面的人虽多,但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给参赛者任何的帮助——除非参赛者选择退出比赛。
比赛开始,出发路线处于半戈壁性质地区。老头儿出师不利,头一天只走了十多公里,还扭伤了脚,中途休息了两次,目的是找吃的。壮汉疯跑,头天就走了六十多公里,中途只休息了一次找野菜吃。女救生员跑了五十多公里,中途也只休息了一次。整体上看,年轻人精神状态明显好于老头,而且老头还有个拖累——他还带了一条狗!
时间一天天过去,女士与壮汉和差距也越拉越大,十余天后,壮汉率先跑完了半程。但他基本上处于食不裹腹的状态,已经瘦了一大圈。摄影镜头之下的他,每天边走边自言自语,神情也越来越怪异。女士跟壮汉差不了多少,也是开始边走边自言自语。老头,每天不多不少,只走二十公里左右,而且,他还要花很长时间给自己和狗找吃的,并每天坚持支起小锅子烧水、煮食。
结局很快到来——瘦汉跑得太快,似乎胜利在望,却终于在某天,踩在了树枝上,被刺扎伤了脚。野外无法处理,虽然他还是继续坚持比赛,但没过两天就开始发烧,终于在某天早晨爬不起来了,比赛主办方紧急将他送往了医院。而那位女士,只知道壮汉肯定在自己前面,究竟比自己领先多少也不清楚,所以每天仍然拼命向前,但其精神状态,却明显越来越不正常,从自言自语,过度到了狂躁、亢奋。某天,她在横渡一条烂泥塘的时候,几乎陷进去,挣扎挣扎再挣扎……虽然最后成功横跨了泥塘,但其精神已经濒于崩溃的边缘,她事实上已经不是在跟男士们比拼,而早已变成了是在跟自己的心理、身体对抗。就在渡过泥塘的第二天,她在穿过草丛时注意力不集中,被毒蛇咬伤了,也只得退出了比赛。
此时比赛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一个月。两位已经跑过了半程的“领先者”先后退出了比赛,老头才走了全程的四分之一不到。
这个“真人秀”比赛直到六个月后才结束,时间大大超过了电视台最初的预期。成功获胜的老头,仍旧干瘦,但精神很好。比赛结束后,记者问他最想感谢的是谁,他说,最值得感谢的是比赛中他必须一直花精力照料的狗!老头说,如果没有那条狗,他也早已坚持不下去!
这个结局,似乎既在人的意料之中,又在人的意料之外。
总之,偶然与必然相互交织,觉得这个比赛真有点意思。
. June 10 “十劫坐道场”??? 前几天听人说心斋,说坐忘,然后怎么怎么样。对这个问题,俺也有点想法,简单的说,就是——你“坐忘”之后,总有一天要“回来”的吧?“回来”之后,
还是要吃饭吧?还是要继续“生活”的吧?还是在“天命之谓性”的圈子里打转转吧?“生老病死”之种种,还是得经历吧?那么,你一时的“坐忘”、“心斋”,究竟有什么用处呢?除非能终此一世,终此一生,都在这个“坐忘”、“心斋”之中,但,有可行性吗?
佛语云“大通智胜佛,十劫坐道场。 佛法不现前,不得成佛道。”,这个典故,是说有一个叫“大通智胜佛”的“佛”,他打坐,一坐就坐了“十劫”——
从佛教的时间观来看,这“十劫”的时间完全是天文数字,但是呢,他这十劫的时间,像块石头一样无知无觉的坐在那儿,完全没有用处——“佛法不现前,不得成佛道”,根本就成不了“佛”。从上面举的这句佛偈不难看出,佛家其实也是反对像大通智胜佛这样子做的。
其实,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或者其它的什么什么“教”,有些设想,是好的——比如通过心斋,通过坐忘,“躲开”人生中的种种“如意”或者“不如意”,这些设想,看起来,是“有用”的,但实际上呢?没有可操作性,完全是没有意义的东西~~~
所以,我们活着,无论是理论、态度还是实践,都最好还是“卑之无甚高论”,以常道、常情、常理、常态为自己道路算了~~~~~~~~~想要“出奇”,想要跳出“常情”之外去,那只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。
. June 05 长墙,不让俺登录这个空间发文章这几天一直打不开我的这个MSN空间,连续研究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原因。像微软这样的“全球霸主式”公司,不可能在完全不通知的情况下关闭Spaces服务呀?何况俺还是有权定阅微软邮件列表的“重要客户”呢!所以,一定有特别的原因! 万般无奈之下,俺想起了俺的“翻墙”工具,拿出来一用,乖乖,三个工具(“没边”工具、“活动门”工具、“能死里复活的那种鸟”工具,用过的人肯定知道这三个工具是什么:),这里不多说~~~)全部都不能使用了!跑到网上去找新版本,几乎所有新版本的链接,都是死链接!完全没法用~~~~~~~ “封”得如此之彻底,只能再一次证明,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! 俺是个好奇心与逆反心特别强的人,越是不让干的事儿,俺越是偏要干!于是乎下定决心,俺今天非“翻”出去不可! 首先,开始找国外的代理服务器,找到一两个可用的,但速度太慢。慢也没关系,只要能用,用这两个代理试了下,果然能进入Spaces!微软果然没有关闭这个Spaces服务,那么,原因就很清楚了——确实是“那堵墙”,挡住了咱使用这服务~~~~~~~~~~~~~~ 好吧,用IE浏览器想翻出这个墙,本来所能用的工具既然都不能用了,那么俺用火狐吧! 迅速下载安装好火狐,然后下载安装最新版“gladder”插件(要2.0.3.3版以上,版本低了仍然“出去”不了),手工将几个被封地址放入到解封列表中,终于,翻出去了~~~~~~~~~~~~~ 然后,在外面看了下为什么这几天“封”得这么“死”的原因,靠!原来马上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特殊的日子了~~~~~~~~~俺都忘了~~~~~~~~ 为了这么一个日子就封这封那,唉~~~~~~~~~~~~ 不过,俺还是将前几日写的日志(包括此时这篇日志)给发上来了~~~~~呵呵~~~~~~~~~~ 终于,还是翻出来了~~~呵呵~~~~~~~~~~~~ . “信、位、变”之游思(6月2日)昨晚(6月2日晚)天朗气清,半轮明月清光怡人。抬头望天,在大城市严重的灯光污染之下,仍然可见夜空中繁星点点。处于斯境,心旷矣,神怡矣,漫然游思,想到了下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 大到星系天体,小到鸟兽鱼虫,万物生于斯、驻于斯,都各有其位,各有其生存发展的空间,人类也一样。有人认为,人类是生物进化发展的“顶点”。是不是?我觉得很难说。比如病毒,这种生物处在生命进化的最“底点”,仅仅由一两个蛋白分子构成,甚至连“细胞膜”都还没有进化成,但人不是经常拿它毫无办法吗?如果再打个比方的话,就好比我们置身于无重力的宇宙之中,你能说哪边是“上”,哪边是“下”吗?你能说某个星系在另某个星系的“上面”或者“下面”吗?所以,上、下或者“顶点”“底点”一类,都是基于“人类本位”进行的定义。事实上没有什么意义,人类也未必比细菌或者病毒“高”。 像上面这样说,往往会让人感到悲观,从情感上讲,会很不情愿。但没有办法,事实就是这样冷冰冰。 然而,人或者人类,总是喜欢玩这种给自己或者其他事物进行“定位”的游戏。这种行为,就好比是一个瞎子突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一样,他总是不断抚摸、感觉周围的事物,为事物“定位”。而这种“定位”真正核心的目的,其实是想弄清“自己的位”。 如前所述,冷冰冰的事实是,“真正的位”根本就不存在,但人或者人类,总还是不断在进行着“定位”的游戏。为什么要这样呢?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究极的原因吗?还是前面那个例子——如果瞎子摸清了他周边事物“所处的位置”,那么,他就知道自己“相对于这些事物”所处的位置了。于是乎,他就“心安”了。 结果,究极的意义,就是“心安”二字。而让他心安的原因,其实只有一个字,这个字,就是“信”,相信,相信自己对自己的“定位”。 只有“信,以为真”,这“位”也才定得下来。如果这个瞎子始终都在摸索,始终想着“我要尽量广泛地感知周边”,那么,周边之外还有周边,恐怕终其一生,他也“定”不下来。心,也始终不会“安”。 当然,广义上说,人类或者个人,无“位”可定。这在前面也说过了,这是冷冰冰的事实,对这样的事实我们无可奈何。所以,一些有哲学病的人,他们发觉了这种无奈,于是乎为人、为人类,感到悲哀,悲悯之心一生,所以,他们“造出”了种种理论“玩具”,让人们在玩这些玩具的过程中,似乎,找到了自己的“位置”,或者被玩具绕花了眼睛,看不到悲哀,而在玩游戏的过程,“似乎”感到了“幸福”——相信者,是有福的。 所以,“相信”,是直接与“定位”相关联的,而“定位”有究极价值,那就是能让人“心安”。 比如相信“人类是生物进化的顶点”,有了这样的“定位”,于是乎“心安”了——这样的定位是否靠得住,意义已经不大,重要的是人确实就能够因此而“心安”。 所以,真正无可奈何的是,为了心安,我们只能“信以为真”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相信与定位,是双胞胎。我们因为“信”而“定”的事情,大大小小,其实非常之多。小到某天因为什么什么原因,要穿西装加革履或者“唐装加老棉布鞋”,大到某天因为什么什么原因,要“表明立场”或者选好“立场”站“好队”等等。这中间必然明明暗暗,包含着“因信而定”。再比如,某段时间,觉得吸烟“有好处”,具体什么好处难说,但终于吸了,就说明这好处“战胜”了觉得“不好”的因素——这是因信而定;过段时间,觉得吸烟不好,“不好”的因素战胜了觉得“好”的因素,于是又不吸了——同样是“因信而定”。在类似这样的事情之中,又会引出两个问题,一个是“时间”或者说“时机”,另一个,就是“变化”或者说“变动”。以下略述之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在像瞎子一样的“摸索”过程中,我们的认识范围越来越大,很可能过去“信”的,会变成“不信”,定的,也就相应变成了“不定”,本来“心安”的,跟着会变成“不安”。时间,在这个过程中起了相当大的作用。在这样的时间线上,任何的变化,可以说都完全可能。比如,一个病人,从相信医院、相信医药,变成相信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,或者反过来,从相信菩萨,变成相信医生。总而言之,不管怎样颠颠倒倒,这个人,他总是直接倾向于能让他“心安”的事物或者形式。 虽然在时间线上,“变”是难免,而变的目的,总是倾向于“更能”让人“心安”的那面,但不能忽视,“变”本身也会让人产生“不安”的感觉,仍然以吸烟为例,不吸者变为“吸”,开始总不会舒服,而吸者变为不吸,也会有一段时间的“不安”。这中间还存在问题——毕竟这“变”,是基于“信”的,这“信”,是非常“主观”的东西,尽管“变”总是倾向于“更能让人心安”,但是否真的能“更”让人心安?则不得不对“主观”,引起重视。现实的例子,相信“一跃进,就能超英赶美”“一公社化,就进入了社会主义”……这样的主观或者说“乐观”,最终带来的不是“心安”而是大量的人,心碎、心痛、失望、死心…… 所以,变,难免,但首先要注意的,是警惕“主观”,要有确定的把握,才能变。例如,长了脓疮,手术比药敷好,确定了,那么选择手术;大马路比碎石路好,确定了,那么扩建碎石路为大马路。避免“主观”的最佳方式,是作“跟随者”,先看别人变化后的情况,再决定是否自己要变。如果没人可跟随,那就最好先局部小变,看看情况,最后再决定是否大变。——当然,这都是些“空”道理,具体落实到人,能不能尽量避免“主观”带来的问题(主观也不一定绝对有问题),还是很难说。 总之,“天外奇想式”的大变,地狱变天堂一类,多半有问题,至少是会带来很大一部分人的不适应(就像戒烟)。 有朋友曾对我说,有一种“新人类理论”,说是对整个人类社会的种种,都要进行重新“洗牌”,以建立起某种“新秩序”。这理论“看上去很美”,但老实说,我对建立这套理论的人,不论他是谁,我都认为他“别有用心”或者至少是“没有水平”——且不说其太过“主观”,至少不符合事物变化的特征——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“变”,是“渐变”,是“慢慢来”,哪里可能有真正一蹴而就的“突变”?就算生物进化过程中的突变,那也有其生存环境的变化影响才可能造成。何况,我们最前面就讨论过,人类社会不可能有什么真正“绝对”的定位,任何类似这样的理论,都只是“玩具”,像这样的“新秩序”理论,只能是自欺欺人——如果自欺能“心安”,那也算这理论“有用处”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上面,讨论到了“跟随者”这个“角度”问题。这个角度,其实也是一种“定位”。这个定位,还有其微妙的一面,即,我们如何面对种种必然会有的“变”。 这个世界万事万物,纷纭复杂,各有其变化,各有其方向。当面对这样的情况而又试图对其进行改变之时,大部分人,会将自己定位为“拉”的角色。这里我们收缩讨论范围,不谈万事万物,只谈人,只谈人群,看看这里面包含的问题。 我们身边的朋友,有学佛的,有学道的,有学工商的,有学艺术的……方向各异,且这些方向谈不上“有”意义或者“没”意义。如果,你要影响其中的某个人,比如,你想让学佛的那个人,学得“更好”,去“拉”他,那么,就意味着你首先必须比他学得“更好”,你必须是“模范”,甚至是“灯塔”或者是“靶子”。这就意味着,你自身,先期的付出,是相当大的。如果你学的是佛,偏要让你去“拉”另外那个学道的或者学基督的,那么,你付出的力量会很大,而最终未必会如你所愿,弄不好会成为相互的消耗——他会觉得你是在干扰他。 如果我们把角度变换一下呢?我们不再是“拉”而是“推”——站在每个人的背后,他学佛,你推他,他学道,你也推他……你不费力,他也轻松,皆大欢喜。更重要的是,你不是某方面的权威或者专家(灯塔或者模范),你可以对无论任何方向的人,都产生“好”的影响;如果你是某方面的权威或专家,你影响范围更小不说,如前所述,你费力,还未必能得到你期望的结果。 “推”,是一种艺术,或者也可以说,是更微妙的“道术”。一个能“推”任何人的人,他自己的“定位”,就是“圆心”处,其他的人及其发展的方向,犹如圆的半径,圆心可以向半径所指向的任何方向,“推”一把。这样的“推”,是因势利导、借力发力、顺水“推”舟……他本来就要向那个方向前进,你只是“助”了他一臂之力而已,不像前面说的“拉”那种定位——“拉”就已经包含了“对抗”的可能,双方消耗,毫无意义。 所以,千万别把自己弄成了“模范”“灯塔”“标杆”“靶子”或者“风向标”一类的东西,老老实实作好一个“推手”“助手”“帮手”,做好一个“跟随者”,那就是最佳的“定位”。在这种定位之下,任何的“变”,自己都应该能“顺”。 上面是收缩范围只谈了对人、对人群应该如何定位。事实上,对其它万事万物的变化,我们最好也是“因势利导”,将自己定位在“推”的位置上,道理完全是一样的。如同对待森林里的植物。植物有高大的乔木,也有矮小的灌木,还有高矮不等的草,甚至还有贴地而生的地衣、苔藓……每种生物,都各有其生长空间,都各有其生长特点。如果总觉得要长成乔木、长成“大树”才好(这是一种“导向”),于是把地衣、灌木拔高,那肯定不行。相反的,老想着要“整齐划一”(这也是一种“导向”),把乔木强行压矮,肯定也不行。所以,理想的状态就是——由着每种生物,按自己“可能的”发展空间去发展,不“主观”地对其施加影响。 前面讨论了“推”这种定位,有朋友会有疑问——如果你明知道别人前面是“火坑”,是陷阱,你也推别人向前吗?不错!要推他向前!仍然如上面所举“森林中植物生长”的例子一样,当种子在发芽、在成长过程中遇到石头之时,它总会自己“拐弯”,去另寻出路。如果有人真的因为自己的“发展方向有问题”而遇到麻烦,他自会去寻求新的出路。他自己寻求出路的这个“内因”,比之于旁观者“皇帝不急太监急”式的外因,要作用得多!作为“推手”,如果你确实发现前面存在问题,那么,在这位朋友尚未遇到问题之前,你所能做的,并不是急于去否认他的方向——他未必能接受(争论,多半只是想“证明自己”),而要想办法,创设类似情境或者创造类似机会,促使他自己去“遇到”问题、发现问题,并让他自己去想办法解决。如果能作到这样,则算是真正理解了“推手”这种道术的精髓。 像这样的“推手”,面向一切方向,而没有自己的方向,看似没有立场,没有任何的“特长”或者“本事”,显得“无能”,但其实是真正的“大能”——因为他对任何方向,都能作到“不取、不舍,不坚持、不固执”。 不过,对于将自己定位为“跟随者”这样一个角色,自己是否真的能“心安”呢? 如果不能心安,那就没有多话好说了。 今日胡说,到此结束。 . . . . . . May 28 “小民的哲学”这几天脑子里一直回旋着一个词语,这个词语是“小民的哲学”。当然,想到这个词,并不是受了比如“草根”一类“流行病毒”的影响,而是实实在在自己有所感觉,所以想到了。 “小民”,不是“小人”,至于是不是“君子”则见仁见智。“小民的哲学”,当然就是指像俺们这样一个小老百姓,立身处世与待人应事的生活规范。
“小民哲学”的对面,是高调,是G大调。这些高调的特点,一般来说,就是辉煌,就是堂皇,就是激动人心,就是宏大至于伟大。
“小民哲学”,就是一碗白米饭,不像那些大餐,有着种种的添加剂或者调味品,比如“成就一番事业”、“为众生谋利”等等。大餐的味道,肯定是好的,也肯定是人人向往的,但总比不了白米饭的质实。
“小民哲学”的核心,当然就是小民本位,居此位并安此位。小民的安居,难道不是大人们向住的家国“大治”的根本么?
安居,凭的是自己的双手,开田种地,锄禾日当午进而得到盘中餐。这双手不会拿起什么“武器”——“武器”么,那些有形或者无形的武器,总是掌握在“大人”们手中的。通常情况下,“武器”往往用于唬人——比如在这网络中穿行,您肯定也看到不少这样那样的“高调”,这些高调多半唬人,但特定的时候,也会用来对付那些试图掌握这些武器不肯“安居”的“小民”。
某天,俺看到一位“老”小民,在谈如何写文章。他说,文章四忌,忌八股气、忌讲章气、忌刺绣气、忌烟雾气。八股气,当然是指官面文章、场面文章,写得像是“公文”;讲章气,往往不是“人”说的话,而是“神”话、“圣”话,实质就是“怪”话。高调、G大调类的文章,基本就是“讲章气”的绝好范本;刺绣气么,看看那些无病呻吟的、满纸“技巧”的,差不多就是;烟雾气,既然有“烟雾”,往往就不容易辨别——不过很多这样宗、那样教的东西,都是烟雾弥漫、云山雾罩,让人弄不清讲了些什么……
那么,“老”小民所认同的文法或者说文风,是什么呢?他说,是人就说人话;是小民,就说说与小民生活相关的话题。
当然,我理解“老”小民所讲的,并不是真的是如何写文章,而是如何“作人”的问题。有些人“八股”得很,认死理(其实,是不是真正“认”也很难说),作为“人生”来说,不妨说成是“官”化人生;有些人,讲章气重,以贤圣自居,“诱”人入“毂”,作为“人生”来说,不妨说成是“圣”化人生;有些人,一身刺绣气——“看上去很美”,其实是纸糊的灯笼,作为“人生”来说,不妨说成是“诗”化人生;还有些人,总爱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东西,比如怪力乱神、玄之又玄一类,这就是“烟雾”,作为“人生”来说,不妨说成是“神”化人生。
所以哟,俺们是小民,“不学无术”,不奢谈大道理,也不对种种大餐有什么“期望”,这样,就是“纯粹”的小民,并且能“安”了。
. May 23 “言其所信”与“信其所言” 没事儿的时候就在这博客上写些不三不四的文字,今天坐这儿发呆,想,写了这么多东东,我自己相信这些东东么?刹间,我感到,一个人要“言其所信”并“信其所言”,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。
成语曰“无征不信”“信而有征”,“征”,当然就是“证”;成语又曰“美言不信,信言不美”。类似这样的成语,总讲出了一些“为什么信?怎样信?信什么?”的道理,所以也是好的。但我个人的态度,更倾向于另一个成语——“信以为真”。这个成语,我这样断句“信,以为真”。
“信,以为真”,之所以“以为”,是说,不管“它”究竟是“真”的还是“假”的,我就当成“它”是“真”的吧,所以,“信”。
这样的态度看起来有点“傻”?但“无信不立”,我想,如果不能“信以为真”,或许,是“立”不起来的吧?
“信,为道元功德母”,也只有先“信”了,才谈得上其它吧?
《“信”心铭》《起“信”论》,不都就建立在这个“信”字上么?
——今天写这几句,算是对昨天写的东西的一点补充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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